梭罗与霍桑:一封迟来的邀请函,开启《瓦尔登湖》的写作之路
1848年的秋天,亨利·戴维·梭罗(Henry David Thoreau)可能没有想到,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公开演讲,会来自一封几乎迟到一个月、甚至带着一点慌乱意味的邀请信。而这封信的寄件人,是后来写出《红字》的纳撒尼尔·霍桑。
这一年,对于梭罗来说,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年份。几个月前,《纽约论坛报》的掌舵人霍勒斯·格里利(Horace Greeley)在自己的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关于他的评论,引起了文学圈的关注。文章的作者霍勒斯·格里利(Horace Greeley)并没有直接介绍梭罗,而是借用了梭罗的一段私人信件中的内容,作为批评当时年轻文人的武器。格里利在报纸发表的当天还写信向梭罗致歉:
“……请不要责怪我今天在报纸上刊登了你上一封私人信件的部分内容。这会有很大的好处……我经常被那些想找份脑力工作的年轻人纠缠,他们想借此“锻炼”一下自己的头脑,但又游手好闲——也就是说,他们想不劳而获,过上体面的生活——所以我忍不住要用你无意中提供给我的这件绝妙武器来对付他们……”
超出预料的是,在那个圈子小得像个客厅的美国文坛,哪怕隐去了姓名,谁又能猜不出这个“武器”是谁?格里利赢得了热度,却顺手把梭罗推到了全美酸腐文人的对立面。然而,报纸媒体上的“热度”,并未给瓦尔登湖畔的年轻学者换来哪怕一口面包。
从5月份社评发表,到夏去秋来,整整近八个月的时间里,是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等待。梭罗的信箱就像瓦尔登湖冰冻前的湖面一样沉寂。没有邀约,没有讲坛,甚至没有声音。世人在报纸上热烈地讨论着他,却没有任何人真正需要他。他就像一个被时代高高挂起的标杆,在喧嚣过后,独自承受着无人问津的冷清与困顿。
